辽宁省博物馆藏唐宋名迹之《簪花仕女图》
《收藏家》杂志 2019年01月08日 10:01

文章节选自《收藏家》2018年12月刊《炳焕丹青—辽宁省博物馆中国古代绘画展唐宋名迹鉴赏》,更多精彩内容请下载《收藏家》APP。

唐代是中国封建社会最为辉煌的时代,也是最为令人向往的时代。唐代也是中国绘画发展的高峰时期,尤以人物画最为突出。

  周昉 簪花仕女图(局部) 周昉 簪花仕女图(局部)

辽宁省博物馆所藏的唐代《簪花仕女图》自上个世纪60 年代在《辽宁省博物馆藏画集》中公开印行发表,此后该图一直是研究唐代绘画艺术的重要作品。画面以工笔重彩的画法描绘簪花仕女五人,执扇侍女一人,又有猧儿狗、白鹤等穿插于仕女之间,画面左侧绘有辛夷花树及湖石。诸位仕女体态丰腴,面容圆润,各梳高耸发髻,簪饰步摇花树,又牡丹、芍药、荷花等折枝花朵插于发髻之上,蛾眉间贴金花子。身着博袖敞领纱衣,内著束胸曳地长裙,裙色朱红或大撮团花装饰。簪花仕女都有彩绘泥金披巾围绕肩臂再下垂至膝部。左侧第二位仕女绘画比例小于其他仕女以显其位置稍远,颈下饰有造型宽大的金项圈。《簪花仕女图》为后来之称,清代的《石渠宝笈续编》及《石渠随笔》著录为“周昉仕女图”。

周昉 簪花仕女图(局部)周昉 簪花仕女图(局部)

研究古代绘画的专家对《簪花仕女图》的创作年代各有依据。杨仁恺先生的研究中参照元稹、白居易等诗句中关于唐代贞元年间服饰与习俗的特点,分别讨论了胡服的变化,“蛾眉”的形状,贞元间仕女喜好“红妆”、高髻,步摇与簪花佩饰,还包括西域猧狗饲养、牡丹花栽植的流行,以及江淮地区绫、纱的生产等方面,证明《簪花仕女图》反映的时代特征与唐代贞元间的社会风气吻合。杨先生也指出其绘画技法特别是赋色技法、图案表现、花卉画法还不够成熟,重视以写生为主的技巧等方面的特点都符合唐代绘画特征。

周昉 簪花仕女图(局部)周昉 簪花仕女图(局部)

依据前辈学者的研究考证及近年来的相关专门研究,大多数研究者根据画面的笔法特征均认同此件作品为创作本,而非摹本,并且此作与上海博物馆藏唐代孙位所作的《高逸图》具有相同的时代风格。画面中仕女的造型样式从盛唐后期一直延续至五代前期,发髻、服饰也是在晚唐、五代时期的流行样式,画面中出现的长柄团扇及拂尘样式均为唐代形制。包括沈从文先生指出其中一仕女所配带项圈为后代添绘上去的,其样式也被出土于陕西耀县柳林背阴村出土的唐代银制项圈所证明唐代有类似的形制。综合来说,《簪花仕女图》的绘画技法、人物造型和所表现出来人物气质的时代风格,以及服饰器具的形制和特征均与记载唐代的文献及考古实物相印证,并主要集中于晚唐时期。所以《簪花仕女图》不是中唐周昉的作品,但其画风与周昉息息相关,应是周昉传派画家在晚唐时期的画作。

周昉 簪花仕女图(局部)周昉 簪花仕女图(局部)

1972年此画在北京故宫博物院重新装裱,发现画面系由多幅绢拼接而成现在的布局面貌,此前或为屏风画的几个部分,而后从屏风中拆下连为横卷的。现在画本幅中左下角还存有南宋内府“绍兴”收藏印记,又钤有南宋权相贾似道的“悦生”朱文葫芦印,说明其至少在南宋时期已经是横卷形式了。南宋以前的流传情况,不易考证。元明两代无考,迄于清代,有藏家梁清标、安岐的多方藏印。乾隆时期此图进入清宫,内府编撰的《石渠宝笈续编》著录此图。直到上个世纪初,溥仪将其携之至伪满宫中,后为东北博物馆(现辽宁省博物馆)收藏。

周昉 簪花仕女图(局部)周昉 簪花仕女图(局部)

关于《簪花仕女图》的相关研究已经进行的比较深入,但目前画作本身还有一些问题亟待确证,如几位仕女所饰簪花是否为后添绘的?现在的画面究竟是几块旧绢拼合的?每块旧绢的外形边缘如何?每块旧绢中分别包含了那些画面?画面中的补笔及全色在什么位置?是否进行过比较大面积朱砂等颜色的罩染?这一些问题都需要博物馆借助仪器对原件进行相关的检测。在这些问题厘清之后,对佐证之前的论证及进一步探讨研究该作品会起到相当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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