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窑瓷:驰名始于北宋 烧造始于唐
收藏讲坛 2019年01月08日 17:34

定窑是宋代著名瓷窑之一,以生产白瓷而驰名。定窑瓷器多为白釉,亦有少量的黑釉、酱釉、褐釉、绿釉等品种。定窑白瓷的驰名始于北宋,而定窑白瓷的烧造则始于唐代。 定窑在唐代时就已是著名瓷场,专烧白釉、黄釉瓷,到宋代发展迅速,比之前更大更有名,大量烧制白瓷,其次有黑釉、酱釉、绿釉、白地褐花等品种。白瓷胎土细腻,胎质薄而有光,釉色纯白滋润,上有泪痕,釉为白玻璃质釉,略带粉质,因此称为粉定,亦称白定。其它瓷器胎质粗而釉色偏黄俗称土定;紫色者为紫定;黑色如漆的为黑定,传世极少。

北宋酱釉瓶 1974年江苏省镇江市出土 镇江市博物馆藏北宋酱釉瓶 1974年江苏省镇江市出土 镇江市博物馆藏

定窑遗址出土的窑变酱釉瓷片定窑遗址出土的窑变酱釉瓷片

“紫定”是指北宋定窑瓷器中的酱色、褐色釉瓷器。明代曹昭《格古要论》载:“有紫定色紫,有墨定色黑如漆,土俱白,其价高于白定。”定窑酱釉瓷的色调差异很大,窑址出土的酱釉标本中,大多数呈较浅的酱黄色,此外还有酱红、紫红、紫色、褐色等,并有大量的窑变现象。这种千差万别的色调,说明定窑早期酱釉瓷的烧造工艺尚不成熟,由此推断,文献中提到的“紫定”应当是指酱釉瓷中色调泛紫的一个品种。

关于定州红瓷,宋代邵伯温在《闻见录》中记载:“仁宗一日幸张贵妃阁,见定州红瓮器,帝坚问曰:安得此物?妃以王拱宸所献为对。帝怒曰:尝戒汝勿通臣僚馈送,不听何也?因以所持柱斧碎之,妃愧谢。久之,乃已”。文献中提到了“定州红瓮器”,后人据此理解为“红瓷”,但由于记载过于简略,无法断定所指的究竟是哪一种瓷器。笔者认为,所谓“定州红瓷”,应当是酱釉瓷中色调偏红的一个品种。

定窑遗址中出土的酱釉瓷胎质洁白坚致,采用正烧法烧制,圈足底部无釉,造型除了碗、盘外,还见有瓶、盒、罐等。上图是江苏省镇江北宋熙宁四年(公元1070年)章泯墓出土的定窑酱釉瓶,小口,板沿,丰肩,下腹内收,圈足。酱釉瓷的釉料配方与黑瓷相似,工艺原理也基本一样,只是烧成温度高于黑瓷。定窑黑瓷在烧造时“越是不完全熔融,其所出黑色越好,若完全熔融便带褐色。但如果铁分过剩,往往会因燃料(碳)中所含硫黄的作用,而使所谓油滴的银星斑现于釉面。”(叶民《中国古陶瓷科学浅说》)

从定窑遗址出土酱釉瓷片的断面能够看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表面的酱色只占整个釉层厚度中很薄的一小层,下面的釉层仍为黑色。定窑酱釉瓷的窑变丰富多彩,其中尤以“油滴”最为精彩,在酱紫色釉面上布满了圆圆的结晶斑点,其艺术效果完全可以同著名的建窑黑釉油滴相媲美。

北宋后期至金代,酱釉瓷的烧造工艺逐渐成熟,北方许多窑场如河北井陉窑,河南修武当阳峪窑、鲁山段店窑,山西太原孟家井窑、浑源窑等都生产酱釉瓷器。此时北方诸窑生产的酱釉瓷釉色稳定,光润明亮,但胎质多为白种泛灰、白中泛黄色,与北宋酱釉瓷薄而坚致的白胎相比相差甚远。金代定窑酱釉瓷器中还出现了印花品种,1975年吉林省哲里木盟(今属内蒙古)一处窖藏出土的瓷器中,有三件定窑酱釉印花碗,碗心由六条模印的竖线分隔为六格,每格装饰一组折枝花卉,釉面呈深褐色,凸起的花纹因釉层较薄而呈酱黄色。口部有芒,系采用覆烧法烧制。金代定窑酱釉印花产品胎质较粗,胎色偏灰,釉面光泽欠佳,尽管增加了印花装饰,但整体质量远逊于早期。

北宋黑釉描金花卉纹碗 日本出光美术馆藏北宋黑釉描金花卉纹碗 日本出光美术馆藏

黑釉窑变碗残片 河北省保定市出土黑釉窑变碗残片 河北省保定市出土

“黑定”是指北宋定窑瓷器中的黑釉瓷。明代曹昭在《格古要论》中所称“有墨定色黑如漆”者,即指黑定。从定窑遗址出土的黑釉瓷片标本看,确如曹氏所言,釉面色黑如漆,光可鉴人。胎质与同期白瓷一样,洁白细腻的胎体与漆黑的釉面形成极大的反差,更显得胎色白胜霜雪。

定窑黑釉瓷的造型以碗盘类圆器为主,其中又以斗笠形碗质量最精,数量最多。图四是日本出光美术馆收藏的定窑黑釉描金碗,撇口,小足,典型的宋代造型。采用传统的正烧法,圈足无釉,露出洁白的胎体。釉面漆黑光亮,口部棱面因挂釉较薄呈浅黄褐色,碗心用金彩描绘花卉纹。

定窑生产的这类黑釉碗,从造型、胎质以及烧造工艺上看,其时代应在北宋早、中期,即覆烧法出现以前。黑釉产品在烧造时常常会出现“窑变”现象,釉面产生一些黄褐色或银白色斑点,定窑遗址出土的黑瓷标本中许多都有这种窑变现象。北宋晚期至金代,北方窑场生产的瓷器中几乎都有黑瓷,有的釉面黑亮,有的呈黑褐色,胎质大多较粗。此时定窑仍烧黑瓷,品种主要有瓶、罐等器皿,质量与北方其它窑场没有明显差异。由此可见,所谓“黑定”,似应特指定窑北宋早、中期生产的白胎高档黑瓷。

绿釉剔花残片 定窑遗址出土绿釉剔花残片 定窑遗址出土

除了酱釉和黑釉外,定窑还生产少量绿釉瓷,有些学者将其称之为“绿定”。绿定不见文献记载,出土及传世品也极少见。1957年涧磁村发现了两件碎片,一片较小无纹饰,一片为盘,盘里心刻云龙纹,龙身鳞纹刻法与白定同类装饰如出一辙。另外定州博物馆收藏有一件绿釉剔花枕和一件残破的绿釉瓶,定窑遗址也曾出土过一些胎体厚重的绿釉瓶残片。上述定窑绿釉瓷均为低温铅釉,采用二次烧成法,先用高温素烧胚胎,然后施绿釉入炉用700℃—900℃度低温烘烤。

定窑绿釉的胎质因器物品种而异,1957年在定窑遗址采集的两片标本,胎质洁白,与白定白胎相同。定州博物馆收藏的绿釉剔花枕与同类白釉剔花枕的胎质相同,胎色较深,胎体轻薄。定州博物馆收藏的残绿釉瓶以及定窑遗址出土的绿釉瓶残片,胎体呈铁灰色,厚重坚硬,其表施白色化妆土,采用剔花、划花相结合的技法。由此可见,除了两件白胎标本之外,其余粗胎绿釉瓷均模仿磁州窑剔花作品的风格。

关于定窑瓷器的描金装饰,宋代周密在《志雅堂杂钞》中有这样一段描述:“金花定碗用大蒜汁调金描画,然后再入窑烧,永不复脱。”带有描金装饰的定瓷极少,传世品中见有白釉描金、酱釉描金和黑釉描金三种,大多收藏在日本的博物馆中,其中以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收藏最丰。东京国立博物馆收藏的一件酱釉描金折枝牡丹纹碗,碗心用金彩描绘大朵折枝牡丹,牡丹花的构图与同期白釉刻花瓷器上的牡丹基本相同。这件描金碗是目前金彩保存比较完好的一件,其余数件的金彩大多已经脱落,只留下花纹脱彩后的痕迹。可见文献中所谓“永不复脱”的说法与实际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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