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子园画传》翻刻之殇:功利性逐渐加强,负面影响深重
《中国收藏》杂志 2019年04月18日 14:48

本文摘选自《中国收藏》2018年7月刊《<芥子园画传> 有人爱有人恨》,更多精彩内容请下载中国收藏APP。

日本新藤武弘译《新译芥子园画传》  东京日贸出版社1994年出版日本新藤武弘译《新译芥子园画传》 东京日贸出版社1994年出版

巢勋(1852年至1917年),字子徐,号松道人,又号松华馆主,浙江嘉兴鸳湖人,张熊(字子祥)入室弟子,著有《光雪听竹轩词》,其人生平不甚清晰,散见于《寒松阁谈艺琐录》《海上墨林》等。据张鸣珂《寒松阁谈艺琐录》所载,巢勋工山水,有倪瓒遗韵,还能画花鸟。

日本新藤武弘译《新译芥子园画传》  东京日贸出版社1994年出版日本新藤武弘译《新译芥子园画传》 东京日贸出版社1994年出版

日本新藤武弘译《新译芥子园画传》  东京日贸出版社1994年出版日本新藤武弘译《新译芥子园画传》 东京日贸出版社1994年出版

至于巢勋翻刻再版《芥子园画传》的过程,则据其所作的后跋所说,他年幼的时候就喜欢画画,东抹西涂,莫衷一是,一直到二十多岁时才拜张熊为授业恩师。张熊其人嗜爱古物,据巢勋所说,“古人真迹甚多”,因此他才能饱览各家用笔、用墨之道,于是两种因素加在一起,他觉得学艺有所长进,正所谓众乐乐不如独乐乐,就想请恩师张熊将其画学大义传之于世,“先生齿尊德重,名震寰区,盎将树石勾效诸法,画成一恢而传乎?”

施美美《芥子园画传1679-1701》  纽约博林根基金会1963年出版施美美《芥子园画传1679-1701》 纽约博林根基金会1963年出版

针对这一提议,张熊拿出来了一本《芥子园画传》给巢勋看,见其中“树石勾效之法,无不从昔贤名迹中来;且笔法严整,议论严明”。巢勋显然未曾看过《芥子园画传》,顿感前贤用心良苦,足以启示后学,认为如果有此奇书普及于世,则画学画道将永不衰退。张熊闻之慨然而发,巢勋所想发扬的画道画学正与其心心相印。然而,《芥子园画传》原书已经很难看到了,后世翻刻翻印的本子又都谬误失真,倘若能得此书重刻行世,真的能有利于后学。于是,就同意巢勋将《芥子园画传》刊刻出版,至于巢刻本选用的是哪个本子,并无明文标示。然而,天不佑英才,张熊在新书出版前已经离世。于是,张熊之孙,承继爷爷的先志,与巢勋一起,采用西方石印技术,将《芥子园画传》刻版,并附上数十位海派名家画稿。

施美美《芥子园画传1679-1701》  纽约博林根基金会1963年出版施美美《芥子园画传1679-1701》 纽约博林根基金会1963年出版

虽然巢勋在后跋中说,《芥子园画传》的再版,会使中国的画道画学“可以不衰矣。”似乎出发点十分高尚,但巢勋对于此次刊刻,却又另一番总结:“众善兼收,无美不备,俾揣摩风气者有所取资焉。余既乐师志之克成,又幸初学之得其阶梯也。”至于巢勋所谓的“俾揣摩风气者有所取资焉”是什么,因为已经说明了“又幸初学之得其阶梯也”的作用,所以这里不是说有助于社会上盛行的学习绘画的风气,应该是指追逐当时流行的“四王吴恽”的风格。

《芥子园画传》人物屋宇谱《芥子园画传》人物屋宇谱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除去《芥子园画传》所一直强调的有利于初学者入门的功用外,从李渔所说的:“不必居画师之名,而已得虎头之实”,再到巢勋所说的“俾揣摩风气者有所取资焉”,《芥子园画传》实际是一个功利性逐渐加强的过程,而巢勋刻本因其采用石印技术,在普及率大增的同时,也对中国绘画的发展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这也就是近现代的一批著名美术家,从“保守”如黄宾虹,到“激进”如徐悲鸿,都对《芥子园画传》痛恨之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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