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文人雅士爬山的标配:“游山器”
《紫禁城》杂志 2019年10月16日 17:59

本文摘选自《紫禁城》2012年1月刊《携得叠桌好逸游—乾隆的活腿文具桌》,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紫禁城APP。

游山器,应该是北宋时代沈括在《忘怀录》中首先明确提出的一个命名。直到清人李斗记述乾隆时代扬州盛况的《扬州画舫录》中,仍然提到,名士江增有一副亲自设计的“游山具”。在高濂等晚明士大夫的观念中,即使到大自然中“看山弄水”,也该有小餐桌供宾主围坐宴饮,甚至摆放香炉、瓶花的香几也不能缺席!这份近乎矫情的奢侈之所以能够施行,是借助于折叠家具的发展。作为游具的桌与几其实是一种奇妙的“叠桌”……

《遵生八笺》 网络图片《遵生八笺》 网络图片

沈括觉得,士大夫远出“游山”,“听鸟鸣于茂林”呀,“探梅开于南陌”呀,不仅应该带上盥漱具,还得带上虎子(即小便器)—大约是如后世的高濂所说,“以便山宿”,为在山居或者僻寺里借宿而备。这让人想到当代时尚杂志之类机构每每爱做的一种调查,比如,随机查看街上女性的手包里都装些什么物件?一个人随时携带、心理上感觉须臾不可或缺的东西,往往反映出此人及其所属文化的一些重要观念。调查就发现,日本城市女性百分之百都在坤包里备有面巾纸与口红;各国的白领女性的提包内往往储有至少一双备换丝袜。面巾纸、口红、丝袜远不是决定生存还是死亡的必需物,但现代城市女性却时刻携带于身,只能解释为,这些东西涉及到她们的“体面”,即她们作为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合格”的文明人的标志。没有了这些,她们会自感堕落到了现代城市文明的基本标准之下。如果以类似的调查态度来审视中国历史上士大夫的“游山器”的内容,无疑也会获得意味深长的发现。

《扬州画舫录》 网络图片《扬州画舫录》 网络图片

   黄花梨折床 长208 厘米 宽105厘米 高50厘米 故宫博物院藏  黄花梨折床 长208 厘米 宽105厘米 高50厘米 故宫博物院藏

游山器,应该是北宋时代沈括在《忘怀录》中首先明确提出的一个命名。直到清人李斗记述乾隆时代扬州盛况的《扬州画舫录》中,仍然提到,名士江增有一副亲自设计的“游山具”,沿袭着沈括游山器的基本形态,但在器物内容上又有很大的增益,并且扁担、用具上都铭以“卧云庵”的庵名,“江郑堂为之作《游山具记》。每一出游,人皆知为臞生居士来也”。由卧云庵游山具这一个晚例,已足以证明“游山器”在士大夫文化中真实的长期存在。

  乾隆御用活腿文具桌(叠桌)    折叠及展开后放置文具等状态  故宫博物院藏1  乾隆御用活腿文具桌(叠桌) 折叠及展开后放置文具等状态  故宫博物院藏

 乾隆御用活腿文具桌(叠桌)    折叠及展开后放置文具等状态  故宫博物院藏2 乾隆御用活腿文具桌(叠桌) 折叠及展开后放置文具等状态  故宫博物院藏

游山器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环节,当数晚明高濂《遵生八笺》中《溪山逸游》条下的“游具”一章。此外尚有归名为屠隆的《游具雅编》一书,不过内容与“游具”章完全重复。屠隆恰好曾为《遵生八笺》撰序,看来,一种可能是他把《遵生八笺》中的“游具”部分单抽出来,刻印发行;另外一种可能则是,其他人认为这一部分特别有趣,因此将之单独成书,但却把作者算到屠隆头上。总之,《遵生八笺》与《游具雅编》相重合的这一部分内容呈现出,游山器在明代要远比沈括笔下精致与丰富。小型餐桌与香几被开列在游具的清单里,便是这一章中很惹目的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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