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我”,演员徐锦江的艺术人生
文藏编辑部 2019年11月26日 14:56

他是《鹿鼎记》中的鳌拜,《倚天屠龙记》中的金毛狮王,是银幕上的粗犷硬汉和大恶人,也是生活里感性细腻的“小绵羊”,被妻儿宠爱的“小公举”。

他是演员徐锦江,也是艺术家徐锦江。

2015年11月21日,一场“徐徐丹青似锦江”的艺术展,让他第一次作为艺术家走进了公众的视野。

其实他画画远比演戏要早,从小就跟着著名画家关山月学习国画,后来又就读于广州美术学院,是正宗的科班生。

再后来,如你我所知,他走上了演艺道路,塑造了许多经典的银幕形象。

重拾画笔是在2012年关山月百年纪念展后,那天关山月的女儿关怡跟他说,继续画画吧,在那里找到你精神的寄托。彼时,他已经和躁郁症对抗了十多年。

仿佛老友重逢,一切都很熟悉,他开始尽兴地创作,画自己说不出的情感,热烈的,克制的,孤独的,不安的。 

他的画既有文人绘画的沉静含蓄,又有当代艺术的大胆直接,动静之间,收放自如。

他还学会了做雕塑,这种用双手直接接触泥土,塑造出的具有冲击力的艺术表达,似乎也在他与内心之间打开了一条通道,“我觉得它跟我更亲近”。

这种亲近感,让他塑造了一个又一个自己。

他做《万物即我》,用一只鹰的艰难蜕变和金毛狮王的“放下”,给自己演艺生涯之外,一个从零开始的“重生”。

他把原本完整的头像打烂,创作了《荼蘼》,因为感觉没有人是完整的,每个人都有残缺,有看不到的另一面。

他接纳了那个在人生选择上兜兜转转,但始终随心而行、依然真诚的自己,做了《我还是我》。

在艺术的世界里,他随性,尽兴,像一个浪子,找到了灵魂栖息的一方天地。

这方天地,在今天已经有了一个具体的地方。

在蚌埠“湖上升明月”古民居博览园里,徐锦江艺术中心格外抢眼,古树老屋,黑瓦白墙,檐角的瑞兽高高翘起,精巧繁复的斗拱结构和饱经岁月浸染的深红色梁柱之间,精雕细刻着各种美好寓意的花纹。

这是清代福建一户吴姓人家的老宅。几年前被园区的主人马国湘从推土机下抢救回来,复建于此。

四年前的腊月二十八,一个刚下过雨的晚上,徐锦江的车子在这栋矗立在烂泥地里的老宅前停下来,决定把他的艺术中心落地在这里。那之前,上海、重庆等七个城市都邀请他建艺术中心,“看到这个房子,别的都不想考虑了,好像我们是千年之约,约定了在这里相聚,它好像在向我召唤,等我给它一个新的生命。”

他也知道,这个三四线的小城更需要他的艺术中心。他走遍世界各地,发现很多文化圣地或者艺术高地,都是建在有味道的小镇,而不是大城市。

接下来,他不再接戏,一心扑在了艺术中心的建设中。

为了尽量多地保留老屋的美,他用玻璃框起外柱,这样既增加了室内的采光,也让古朴的梁柱和崭新的白墙之间有了某种平衡。

屋内除了玻璃透进来的自然光,就只有打在作品上恰到好处的射灯。偏暗的环境让人心静,更能关注作品本身,也更能觉察到光影的美丽。你会看到一天中,光线怎样从各个角度透进来,在房间里安静流转。

或许因为美术出身,也因为常年在聚光灯下的缘故,他对光影非常敏感。每一件作品的灯都要自己调,旁边蚂蚁姐的咖啡馆里,灯是按不同的感觉来开的,开哪个关哪个都有讲究。

见到他是在园区成立“太湖世界文化论坛世界文化技艺交流中心”的仪式上,他作为主礼嘉宾,携妻子蚂蚁姐出席。那天晚上,也是一个雨天,我们到之前,他冒着雨又去调了调门口的树灯。环卫工人总是在锄草时不小心踢到,所以他每次回来都得调。

对于细节,他近乎苛刻。每一件东西都是他亲自决定和摆放,窗帘的颜色、褶皱大小,花盆的摆放角度,楼梯上的铆钉距离,卫生间的工具陈设,甚至螺丝钉的尺寸也不能差之分毫,在他眼里,每一件东西都应该呈现最好的状态,“有点不对就觉得不舒服。”

他不懂电脑,不懂工程数据,但他清楚自己想要的感觉。于是就在墙上、地上、楼梯上、工人的木工板上画下自己的标准,跟工人一起,一点一点打磨着自己的艺术中心,花了近四年的时间。

对于艺术中心的构想,他用中心后面的一件雕塑回答了。那是一个张开双臂,微微颔首有些谦卑的徐锦江。

“为什么没有叫美术馆,而叫艺术中心,因为我是演员,而电影是一门综合艺术。”这里将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艺术中心,也是给年轻艺术家展示机会的舞台,将不只有绘画,雕塑,还会有音乐、舞蹈、时装……

他要接纳来自不同地方、不同形式的艺术,拥抱一切美的东西。

刚好,古民居博览园成立的“世界文化技艺交流中心”,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未来这里会汇聚更多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和手工匠人们,成为一个艺术的大“Party”。

他想,他的艺术中心最好能在四月开幕,那时,古民居博览园遍野都是花,天气也刚刚好,“我的嘉宾朋友们都可以漂漂亮亮地出席,每个人都带着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玩,也许还会有魔术,现场变个鸽子出来,多搞笑,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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