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晚明的他,被崇祯厌弃却为国捐躯,一身傲骨铸就天价书法
文藏编辑部 2019年12月14日 00:02

隆武二年(1646年)三月五日,数十名清朝军人正押送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走上刑场。老人身穿明朝服饰,精神抖擞。他正了正自己的衣冠,提笔写下一份书信,其从容淡定,令人动容。

老人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老仆人,见他哭得悲痛,于是拍着他的肩膀说:“我这次是因为心中的正义而死去,对我而言这是很好的结局,你又何必哀痛呢?”他说完这句话,撕下一段衣襟,咬破手指,在上面留下一段血书:“纲常万古,节义千秋;天地知我,家人无忧。”他写完后,看向一旁的刀斧手,说道:“动手吧!”

黄道周 网络图片黄道周 网络图片

铮铮铁骨,崇祯怒斥

这位被清军处死的老人,名叫黄道周。他是怎样的人呢?一是才华深厚,二是性格刚硬。他自幼好学,14岁时就成为了当地的才子,23岁就开始著书立说,在当时绝对称得上是开挂一样的存在,其才学之深厚,在当地鲜有人能及。天启二年(1622年),38岁的黄道周终于考上进士,成为一位翰林院编修。

黄道周楷书《宓衍堂铭》 网络图片黄道周楷书《宓衍堂铭》 网络图片

当时的大明王朝,官场腐败,贪墨横行。此刻它只是一个行将没落的空架子,只要有人随意一推就有可能倒塌,来自东北地区的后金军队恰好就是这个推手。刚刚崛起的后金,正对富庶却羸弱的大明王朝发起进攻,袁崇焕奉命抵挡,但最终被陷害,他死后,大批官员收到牵累,其中就包括大学士钱龙锡。

袁崇焕 网络图片袁崇焕 网络图片

此时,朝廷上的所有官员都知道钱龙锡其实是冤枉的,但崇祯皇帝此刻正在气头上,没有人直言进谏。但就有这么一个愣头青赶往上撞,此人正是黄道周。他不但上疏为钱龙锡求情,还直接揭了崇祯的短:“今杀累辅,徒有损于国。”

崇祯皇帝本就气量狭小,此刻见了这奏疏哪能不气!他虽然饶过了钱龙锡,却把心中的气都撒在黄道周身上。黄道周随即被降了三级,此后又因为他为袁崇焕求情,又被削籍为民,崇祯皇帝还斥他为欺世盗名之辈。

黄道周致韫生手札 网络图片黄道周致韫生手札 网络图片

明代黄道周《答诸友诗卷》 网络图片明代黄道周《答诸友诗卷》 网络图片

生前污名,书法洗清

黄道周到底是不是欺世盗名之辈呢?我们可以从他的《石斋逸诗》中看出一二。在2019年香港佳士得秋季古代书画拍卖会,这幅作品以4293.5万港元的价格成交,是名副其实的天价书法作品。

黄道周在创作这幅作品时,正处于人生的最低谷。隆武二年(1646年),他带领着临时凑齐的人马讨伐清朝军队,却不幸被俘。清朝统治者对于这位大儒非常重视,屡次劝说他投降却被他坚定地拒绝。

黄道周《石斋逸诗》 网络图片黄道周《石斋逸诗》 网络图片

黄道周在写下《石斋逸诗》时,他将满腔的热血注入诗文中。因此才会写下这样的诗句:“乾坤犹半壁,未忍蹈文山。诸子收吾骨,晴天知我心。”直到临死之前,他依然认为自己效忠的南明政权还有半壁江山,还有复兴明朝的希望。

我们再来看看这幅《石斋逸诗》的书法风格。黄道周自幼学习钟繇的书法,行书、楷书和隶书都很擅长。他以楷书写下《石斋逸诗》,结体精严,用笔劲直,毫无媚态。能用这样的书法写下诗句的人,难道不是忠臣吗?

明 黄道周《石斋逸诗》十八开册页 网络图片明 黄道周《石斋逸诗》十八开册页 网络图片

一代完人,流芳百世

写完《石斋逸诗》之后不久,黄道周就被清朝军队杀害,相传他被砍去头颅后,仍然“兀立不仆”。人们在他的衣服中,找到了一张写有“大明孤臣黄道周”字样的纸张。看到上面的文字,就连冷血无情的刀斧手也不禁号啕大哭。南明绍武皇帝听闻黄道周的死讯,随即罢朝为他哀悼。就连一向毒舌的乾隆皇帝,也称他为“一代完人”。

黄道周 书法 网络图片黄道周 书法 网络图片

黄道周的行为,在现代人看来或许有些不知变通。但在他心中,守护好自己的国家就是自己要遵循的大道,为此他可以牺牲一切。现代的收藏家们之所以如此钟爱他的书法,也因为敬佩他的人品。所谓字如其人,或许就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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