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窑一色 出窑万彩——灿若烟霞的窑变釉瓷器
《收藏家》杂志 2019年12月27日 16:00

本文摘选自《收藏家》201910期《瓷器鉴定那些事——窑变釉瓷器》,更多精彩内容请下载收藏家APP。

“入窑一色,出窑万彩”是对景德镇窑变釉瓷器的高度总结及赞美。景德镇窑变釉瓷器始烧于清雍正时期,由此之后的各朝官窑、民窑,以及民国直至建国,各个时期都有大量烧制,一直延续、发展至今,经久不衰。

景德镇的窑变红釉是在郎窑红釉的基础上发展变化而来的。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适应更多的窑位,能够使釉水在不同温区内都能发出不同的颜色,从而降低烧窑成本以及提高产品成功率,满足不同人的需求。在景德镇当地,这种神奇的釉色又称为“无题”。

宋 钧窑盘 翰海拍卖1996年秋宋 钧窑盘 翰海拍卖1996年秋

窑变釉最早起源于宋代五大名窑中的钧窑,从宋代到元代都有烧制,历经约三四百年。截止元末,钧窑是在全国范围内唯一刻意将铜元素掺入釉料烧制瓷器的窑口。但因两个因素使得钧瓷并不完美:一是在烧造过程中釉料的自然流动。当时人们无法很好的掌控,若烧成后釉料与匣钵粘连则会成为废品,所以只能施半截釉以备流釉。但如此一来,就会相应地影响到器物的美观。所以观察传世的钧釉瓷器,多为半截釉,并且在胎、釉结合部有流釉、积釉现象,满釉的器物只占少数。二是由于窑型的缘故,能够达到的最高温度不稳定或者达不到铜的正常发色温度。因此当时钧瓷能够真正烧出红色的瓷器并不多,若能烧出全红的瓷器,可谓是凤毛麟角。

明永乐-宣德 钧窑盘 纽约佳士得 2009年春明永乐-宣德 钧窑盘 纽约佳士得 2009年春

在景德镇创烧出青花瓷器之前,全国各地数百个窑口大多就地取材,窑口附近出产什么材料就生产什么样的瓷器,生产瓷器的目的主要是满足一般的生活需要。唐宋时期瓷器生产主要集中在南方广大地区,北方则多集中在河北、山西、陕西、河南地区,而全国各地所使用的窑型基本相同,主要是龙窑、馒头窑。钧窑所使用的就是馒头窑。馒头窑由于体积小,窑温受到窑内高度的限制,无法满足铜红釉在还原焰所需的窑温,因此,如今所能看到的钧窑瓷器,多是月白、青灰等釉色,且多数带有开片纹;再就是釉质厚而无光,呈现浑浊不清的效果,俗称“乳浊釉”。

清雍正 窑变釉鹦鹉耳扁瓶 翰海拍卖 2002年秋清雍正 窑变釉鹦鹉耳扁瓶 翰海拍卖 2002年秋

在当时的生产条件下,要想使铜红釉发色是非常难的。烧制瓷器过程中能够达到稳定的还原气氛的机会并不多,若烧成气氛好,器物的釉面则光泽温润,并带有或多或少的红色,这样的瓷器才能称为窑变瓷器。钧瓷的窑变,实属于一种无可奈何,是在追求铜红过程中的无意产生,准确来说属于瑕疵;后随着宋人审美观念的变化,从审“美”转变为审“丑”,从绝对的完美逐渐转变为追寻自然的状态,而钧瓷的窑变正符合宋人当时的审美需求,所以钧窑的窑变开始独树一帜并大行其道,之后钧窑甚至还会刻意模仿窑变的状态生产瓷器。

清乾隆 窑变釉花觚 纽约佳士得 2002年3月清乾隆 窑变釉花觚 纽约佳士得 2002年3月

而景德镇所烧制的窑变红釉瓷器,从窑炉的使用以及釉水的配制等方面,均与宋元时期的钧窑窑变瓷器有很大区别,只是在釉面表现效果或是名称上二者有类似的地方,但两者并没有明确的传承关系。清代早期,随着社会趋于稳定并逐步发展,景德镇地区的瓷器生产相继扩大,与传统窑型不同的新式蛋形窑相继出现,在极大地提高了产量的同时,众多花色品种的瓷器也相继应运而生,并且一直影响和使用到了近代。蛋形窑虽然体积大、温区多,一窑的生产量是传统窑型的几倍十几倍,但也因此,若釉色与温区配合不佳,一窑的损失也可以是原先的数倍。窑变釉的出现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窑变釉由于其自身的特点,在不同的温区,受到不同的还原火焰会发出不同的颜色。甚至一整窑均可烧制同一配料的窑变釉瓷器。由此也就有了“入窑一色,出窑万彩”的说法。

清乾隆 窑变莲蓬口尊 翰海拍卖 1996年春清乾隆 窑变莲蓬口尊 翰海拍卖 1996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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