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帝的“节省”——为弄宝石给宠妃添置首饰锯开艺术品
《紫禁城》杂志 2019年12月31日 15:07

本文摘选自《紫禁城》2010年1月刊《清宣宗俭德有亏》,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紫禁城APP。

清朝的宣宗道光皇帝,在历史上以“俭德”著闻。据野史所记,这位皇帝在位三十年之中“衣非三浣不易。宫中用款,岁不逾二十万。”皇帝能恪守节俭对于社会应有良好影响。然而事实似不尽然。道光帝时,清朝国势衰象毕现,传给他儿子咸丰帝更是几乎亡国。

清宣宗像清宣宗像

赵烈文《能静居日记》中有一段关于道光帝的记载,讲的是官员英和因为不同意将已经此时镶嵌宝石“碧砑”的蟠桃锯开给道光宠妃全贵妃作首饰,得罪了全贵妃,就被革职下狱。

在这一段纪事中,提到了“碧砑”,很多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其价值几何。如果能知道这东西的真正身价,对于英和之得罪原因以及道光之为人就会有新的评价了。

孝全成皇后 网络图片孝全成皇后 网络图片

所谓“碧砑”,究竟是什么东西?清人福格所撰的《听雨丛谈》卷六中有一段话谈到此物,可以参看。原书说:

碧砑玺,又名碧鸦,皆西域方言,用汉字谐言书之,故无定字。……质似水晶而腴,其价加乎水晶百倍,佳者重一两可值银二百两。有红、黄、紫三种。红者色如桃花,透明可见掌纹。紫者如玫瑰,黄者如秋葵,明皆如之。按《(南村)辍耕录》载,西域回回石头,种类不一。大德中,本土巨商卖“红剌”一块,重一两三钱,估值中统钞一十四万锭,用嵌帽顶上。自后累朝皇帝,相承宝重,凡正旦及天寿节大朝贺时则服用之。其胪列石名数种。一曰“剌”,注云:“淡红色娇”。一名“避者达”,注云:“深红色,石薄方娇”。一曰“昔剌尼”,注云:“黑红色”。一曰“古木兰”,注云:“红带黑黄不正之色,块虽大,石至低者也。”按此数说,颇似今之碧砑玺也。今时宝石中又有“祖母绿”一种,亦碧鸦玺之类,透明似玻璃,其价十倍于碧鸦玺。余考《辍耕录》所载,亦有三种。一曰:“肋把避”,注云:“上等,暗深绿色”。一名“肋木剌”注云:“中等,明绿色”。一名“撒卜尼”,注云:“下等,带石浅绿色”。应是今之祖母绿也。

清人画 孝全成皇后(全贵妃)便装像轴清人画 孝全成皇后(全贵妃)便装像轴

由上文所说约略可以知道,所谓“碧砑玺”或“碧鸦”,应是来自西域而具有桃红、紫、黄三种颜色的贵宝石。其中又以桃红色的最为名贵,元朝大德年间(1297—1307年)由皇家买入的一块,重只一两三钱,价达中统钞十四万锭。虽然我们无法知道中统钞与金银的比价如何,但福格既说,碧砑之佳者,一两重即可售银二百两,则此物在清朝时的售价,仍约略可知。

《乐清秋赋》轴   明 杨慎撰文,清 英和手书《乐清秋赋》轴  明 杨慎撰文,清 英和手书

照通常情形来说,宝石亦同钻石一样,体积愈大愈名贵。一两重的宝石可值银二百两,重至一斤二斤,其价值应以几何级数增加,为一两重之一百倍至四百倍。

记事中提到英和所寻得的一块碧砑制成之巨型蟠桃,直径既有五六寸之多。

道光帝画像  网络图片道光帝画像 网络图片

其重量肯定不止二三斤而已,以此推算,其价值当为几何?何况又是色泽极佳的桃红之色(蟠桃当然不可能用黄色或紫色原料制作)?道光时的一两银子,其购买力相当于现在的人民币五百元。如果这枚碧砑玺制成的巨型蟠桃在当时值银五万两,折合现在的人民币,便可高达两千五百万元之巨,这数目是十分骇人的!

道光帝画像  网络图片道光帝画像 网络图片

在历史上以“俭德”著闻的道光皇帝,生平刻薄自己也刻薄他人。最使人难以想像的是,他居然会因为舍不得花钱为宠妃置办宝石手钏之故,而忍心将价值千万的一个红宝石大蟠桃锯开来改作手钏,完全不曾想到这样做是不是太浪费了?由此一点,可知他之刻薄吝啬而不知爱惜物力,实在是前无古人而后无来者。这种“打破水缸作砚瓦”的荒谬思想,别的皇帝有可能想得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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